精神分析告诉你:如何面对抑郁症这只“黑狗”

2019-02-17 作者:科技在线   |   浏览(150)

  全球范围内,共有超过3.5亿人患有抑郁症,遍布各个年龄段。精神分析学在帮助我们对付抑郁症“黑狗”方面,至少可以提供三点经验:关注婴儿的早期体验,关注患者的人际关系世界,关注患者的自我认同。

  无论精神分析多么深奥,其终极目的都是呼唤人世间的关怀、爱和希望。有了这些,人们即便不时地遇到流窜到自家门口的“黑狗”,也照样能够阳光地走出家门。

  不久前,英国著名精神病学家安东尼·斯托尔(Anthony Storr)所著《丘吉尔的黑狗——忧郁症及人类心灵的其他现象》中译本问世了。伟大的政治家、英国前首相丘吉尔曾被抑郁症折磨了一生,以至于他把这种疾病带来的痛苦比喻成一只一直尾随着自己的“黑狗”。还有科学家牛顿,奥地利小说家弗兰兹·卡夫卡、作家雨果、伍尔夫、托尔斯泰,以及自由斗士马丁·路德金等人也都在名人抑郁症患者人群中。

  如今,丘吉尔的“黑狗”依旧跟随人类遍布世界的各个角落。世界卫生组织称,抑郁症是一种常见的精神疾患,其主要表现是悲伤、失去乐趣、无精打采、回避社交,甚至还有自杀的念头。全球范围内,共有超过3.5亿人患有抑郁症,遍布各个年龄段。《环球时报》今年8月20日发表的一篇文章给出一系列令人震惊的数字:美国有570万成年人患有抑郁症,2013年,美国有2500万人有过抑郁的经历。2011年,世界卫生组织公布一则数据称,有近36%的印度人“抑郁”。中国每年约有25万人死于自杀,其中一半以上的人患有抑郁症。2009年,《华盛顿邮报》发表一项《学前抑郁症》报告称,年纪小至3岁的幼童也会出现抑郁症状,约5%的儿童和青少年会患上抑郁症。而且,新近又有澳大利亚专家呼吁新妈妈不要默默地承受抑郁,通常人们会想象初为人母是无比喜悦的,但事实上由于一些身心方面的原因,新妈妈却有可能情绪低落,甚至会患上抑郁症。

  如此看来,痛打追逐过丘吉尔一类大人物、而且还在殃及众多百姓的这只抑郁症“黑狗”非得集人类的各种智慧,尤其是精神病学和心理学知识不可。斯托尔使用的工具是精神分析学,那么精神分析学是一门什么样的学问?它如何阐释“抑郁症”一类的精神疾病?我们又如何能从它那里获得对付和整治“黑狗”的手段和经验呢?

  从临床心理学意义上说,精神分析是一种独特的、增强性的心理治疗形式,它可以加速个人的发展,使人们从生活中的不满意或者痛苦中解脱出来。在追求这一目标过程中,需要患者与精神分析学家紧密配合,认真关注过往与现在、身与心以及幻想的与实际的个人体验、人际关系体验之间的交互作用,这是一种深层的、能够启动一个人转变过程的解释说明。而从哲学意义上说,精神分析则不仅是一种身体理论和把握人们精神世界的方法,也是一种人类体验自身和心灵以及周围世界的方式,它提供了一种语言,用以描述精神的结构和灵魂的深度,以及主体、身份、性别、自我和道德观的形成与发展过程。然而,在斯托尔看来,精神分析却不是一门科学,这是因为:绝大多数的精神分析假说都是以分析治疗过程中的观察为基础的,而在这一过程中,观察者的主观经验和偏见不可避免地干预了观察。在临床实践中,有时病人所呈现的也只是主观想象而不是客观事实。而且,精神分析学家需要全面地考察抑郁症患者的人格因素,重视其生活中的体验,以及人际关系问题,而这显然也与医学模式不同。同时,精神分析也需要一种直觉,这源于分析者主观的、人性的经验,不可能采取超然而不动心的态度,所以它不可能成为一门真正的科学。

  尽管如此,在阐释抑郁症的成因方面,精神分析学的确提出独到的见解。在《丘吉尔的黑狗》一书中,斯托尔主要基于弗洛伊德等人的精神分析理论,结合一些大人物,例如政治家丘吉尔、小说家卡夫卡、科学家牛顿等人的生平来反思人类的抑郁症和精神健康问题。依据弗洛伊德的假设,人生最初5年的体验,以及它们对情绪的影响,对于成年人性格的塑造十分关键。斯托尔也主张,患有精神疾病的人,内在力量的运作是不均衡的,主要的人格特征是自尊心脆弱,如果一个人在婴幼儿时期得到妥善的照顾,内在拥有自尊的资源,便足以面对日后寻常的危机。然而,严重的抑郁症患者却缺乏这份自尊的资源,即便面对微小的挫折,也会不能自拔。例如在童年期最为关键的几年里,丘吉尔受到父母的冷落,一直由奶妈来抚养,他内在的自信资源遭到了剥夺,这使他终其一生都在与自己的绝望战斗。卡夫卡也是一个从小受父母冷落的人,他的父亲是一个专断和固执的人,经常恐吓和压制孩子,以至于卡夫卡成年时曾给父亲写信说:“我失去了自信,这与你大有关系,而换来的则是无所不在的罪恶感。”

  精神分析学在帮助我们对付和整治抑郁症“黑狗”方面,至少可以提供三点经验。其一是关注婴儿的早期体验,因为那是一个人自尊和自信的起点和源泉。如果在哺乳过程中,孩子能感受到爱,内心就有一种自我价值感,能够超越童年的挫折和失落,并维持一种信念:这个世界是自己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这种信念将维持一生。依据斯托尔的分析,嫉妒也与人的自幼成长相关,婴儿的成长,如果是快乐的、自信的,又能与别人建立良好的关系,那么一定是有一位健康的母亲,以慈爱呵护孩子。如果孩子受到的呵护不足,感情的发展也会遇到障碍。其二是关注患者的人际关系世界。当代精神分析学已经不再同以往一样把精神疾病患者置于一个封闭的体系中催眠或自由联想,而是转向对患者人际关系世界的探索,强调精神分析学家“真正的重点在于对人的了解,以及对人际关系的关切” 。其三是关注患者的自我认同。心理学家荣格认为人格“是对自己之所以是自己的绝对确认”。斯托尔也把自我认同看成一种明确而充分的自我体验,它由三个因素构成:与他人的互动,因为它有赖于对照,没有互动和对照,自我认同便是没有意义的;有自尊,既然自我认同意味着差异中的比较,一个人就必须先看重和尊重自己;有自主性,为了被他人平等对待,一个人必须有坚定的自主意识。

  像所有文化理论一样,精神分析的理论设置、假设和概念化只是通向真理和客观的工具与方法,而不是真理或客观本身。我理解,无论精神分析和其他精神病学、心理学理论多么深奥,对人性和人的心灵作出何种假设和想象,其终极目的都只有一个:呼唤人世间的关怀、爱和希望。有了这些,人们就会有自尊,有自信,有自我认同感,有归属感和幸福感,即便不时地遇到流窜到自家门口的“黑狗”,也照样能够阳光地走出家门。只有关怀和爱才能造就关怀和爱,现实以及未来的社会和个体是否幸福都把握在我们今天是否关怀的一念之间,以及行为抉择之中。

精神分析告诉你:如何面对抑郁症这只“黑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