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只是郑、李二妃的继承人阴狠歹毒全来自

2019-06-16 作者:军事   |   浏览(79)

  移宫案中,东林人士积极扶持天启帝朱由校安稳登上帝位,天启帝也予以报答,东林大展拳脚、刷新政治的机会似乎已经到来。但万历以来恶性皇权的重振,让皇权集团内部的任何小概率事件都足以影响历史走势,比如天启的奶妈客氏,就成了朝廷大局的操盘手。

  明光宗吃了红丸以后,不明不白的突然死亡,太子朱由校(即明熹宗天启帝)就成了政局的焦点。但是从朱常洛病危开始,他就被李选侍控制了(详见红丸案一文),李选侍不但借朱由校的口操控朝政,还赖在乾清宫不走,想要让朝臣习惯她的存在,从而达成垂帘听政。

  因为乾清宫是皇帝住的地方,住在乾清宫,就有统治天下的象征意义,太后想参与政治,住在乾清宫是一个重要的象征。

  万历幼年李太后临朝时,就住在乾清宫;郑贵妃趁万历病重时搬进乾清宫,号称照顾万历,万历死后也不肯搬出,就是想形成跟明光宗朱常洛共治的局面,当然朱常洛中标以后被朝臣轰出来了;现在李选侍又控制住皇太子朱由校,一起住在乾清宫,因为朱由校年纪幼小不过十五岁,李选侍就更加有理由垂帘听政。

  而李选侍谋求垂帘听政也有实锤,后来天启帝朱由校的谕旨中就说,李氏曾经要求太监把奏疏先交给自己过目,再给他看,完全是垂帘听政的搞法。

  根据前文的介绍,李选侍比郑贵妃更彪,君临天下可能比万历、郑贵妃这两口子还要恐怖,所以让朱由校摆脱李选侍的控制是十分必要的。司礼监太监王安知道轻重,把李选侍要垂帘听政的事告诉朝臣,让朝臣想办法。这时候朝臣就分派了,日后的阉党多主张让李选侍垂帘听政,日后的东林多主张让李选侍滚出乾清宫。

  从政治利弊来看,李选侍是个权力欲十分旺盛的女人,如果由她来充当皇权集团的首脑,皇权对政府的压迫就会大大加强,甚至比万历有过之而无不及,让明朝提早灭亡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在东林人士看来,由较宽和的先帝明光宗的儿子朱由校来主政,估计也会很宽和,肯定会要好不少,而且合法性也更强。

  在这件事上,阉党秉承了其一向的怕麻烦、不负责任、屈从皇家的行事风格,而东林则是真正愿意挺身而出,肯负责任,希望政治向好的,只不过他们没想到朱由校虽然权力欲不是特别强,但也不是什么好货,为了一个奶妈不惜忘恩负义。

  最终大臣们决定让李选侍移宫,日后的阉党虽然主张不同但也并未坚持反对,于是九月初一,方从哲率内阁觐见皇太子,还没改名为魏忠贤的李进忠等太监拦路,被大臣怒骂赶走,司礼监太监王安则趁机从李选侍手中抢出皇太子,与大臣见面,大臣们决定立即拥立朱由校即位,但朱由校觉得太仓促,要求九月初六再正式继位,大臣们看他已经摆脱李选侍的控制,就同意了,让他住在慈庆宫。朱由校自己对王安也是非常感激,还说刘一燝他们来了自己才不怕。

  但此时李选侍仍然住在乾清宫,从九月初一到初六这几天里难保她不再生事,说不定又能控制皇帝,那样就大势已去了,所以群臣又要求李选侍滚出乾清宫,但李选侍赖着不走,这时受明光宗托孤之重的小官杨涟和胆量大的御史左光斗就豁出去了,表现得最为突出,左光斗上书大骂李选侍,杨涟则率领锦衣卫守在慈庆宫五天五夜,避免李选侍加害朱由校,还不断敦促李选侍移宫,最终李选侍受不住压力,仓促滚出了乾清宫,朱由校大赞杨涟是忠臣。

  在移宫案里面,阉党因为实际上无心于国事,所以表现得不主动,不热心,而看到东林人士杨涟、左光斗舍身行事,最终立下拥立皇帝的大功,升官在望以后,又嫉妒了起来,而李选侍估计也放了妖风,把自己说的如何可怜,于是流言四起,说李选侍过得很凄惨,甚至有传说她上吊自杀,她八岁的女儿投井的。实则天启帝听从了左光斗的劝告,为了皇家的体面,对李选侍“存以大体,捐其小过”,待遇不缺,可见东林并不是要制造矛盾,在无关大局的地方还在尽力化解矛盾。

  对于各种流言,杨涟愤而要求辞官,天启帝自己也受不了流言,颁布了一道诏书,把事情前后原原本本、清清楚楚的通告天下,以避免流言影响天下人心。

  这道《庚申十二月十二日诏》被收于多种文集中,天启虽然是一个文盲,但因为事情对他造成了切实的身心影响,所以诏书里说得十分生动,诏书中他完全站在朝臣这一边,对李选侍的怨恨十分强烈,也十分真实,李选侍试图操控皇帝弄权的细节也暴露无遗,可以说李选侍的恶行已经板上钉钉,日后阉党为了抹杀东林在扶立天启一事上的功绩,编纂《三朝要典》,把东林说成是离间天启与李选侍的母子感情,以求把持朝政,完全是颠倒黑白,现代阉党又拿这个来为祖宗洗,真是欺负一般读者没有系统的读过明朝史料了。

  天启对于尽心竭力扶保他上台的东林人士,当然还是感激的,而且提拔声誉不错的东林人士是他老爹明光宗的遗愿,所以天启在即位之初确实提拔了叶向高、邹元标、赵南星等一批东林人士,出现了所谓“众正盈朝”的局面。

  但“众正盈朝”这个形容词言重的夸大了,“众正”既没有“盈朝”,甚至“在朝”都没有多久,东林人士掌权不到两年,天启三年阉党已经占据内阁之半,天启四年内阁更是完全被阉党把持,出现这一戏剧性的转变,主要是因为天启是一个王八羔子。

  当东林人士强势入朝时,引起了一批文官的痛恨,这批文官就是以前围绕在沈一贯、方从哲周围的浙党、齐党、楚党、宣党、昆党成员。这五党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人才,完全没干过靠谱的事,但总体上来说为官贪腐成性,不负责任,他们中的一些人因为有实锤的劣迹,在京察中被东林人士弹劾过,万历后期,他们汇聚到沈一贯、方从哲身边,诬陷东林人士为朋党,使很多东林人士罢官回乡。

  因为万历帝晚年不上朝,官员缺员极多,虽然明光宗即位后补了一部分,但还有很多缺,东林主政后要求起用有声誉、有能力的贤臣干吏,刷新政治,而五党成员则想推自己的亲朋好友上位,争权夺利,在官位带来的利益面前,五党跟东林的矛盾激化了。

  另一方面,东林人士掌握了京察的权力,京察由吏部尚书负责,此时的吏部尚书张问达是东林人士(后由赵南星继任),科道言官中也有左都御史赵南星等不少东林人士,这让五党成员十分害怕,担心自己因为做官时的劣迹而丢官。

  天启三年就是京察之期,从东林组阁开始,已经不到两年了,这让五党成员必须在两年内干倒东林人士。但当时的东林,民间声誉好,政绩卓著,又对天启帝有恩,得到天启的感激,怎么看也不像能扳倒的样子,更别说两年内就扳倒了。

  但是有一个人的出现让他们等到了见证奇迹的时刻,这个人就是天启的奶妈客印月。

  客印月,又名客巴巴,原是河北定兴的一个农妇,生子以后当了天启的奶妈,对天启照顾得很到位,而且她生得姿色妖媚,性经验又丰富,经常在宫中伺候天启到深夜才回宫,外面风传她引诱天启跟自己发生了关系,让天启更离不开自己。所以天启娶了张皇后以后,仍然不放客氏出宫。

  这样的人物引起了东林人士的警惕。东林人士好不容易守来一个可能比较好相处的皇帝朱常洛,想当然的以为他儿子朱由校也很好相处,但若是客氏迷惑朱由校操纵朝政,则是郑贵妃、李选侍再世,那之前的移宫案就白费功夫了,所以东林朝臣纷纷上书,要求天启放客氏出宫。

  天启迫于压力放客氏出宫了一段时间,但是客氏出宫以后,他没有客氏伺候,坐立不安,可能小兄弟也不安,所以不久就强行把客氏召回宫中,对客氏也恩宠至极,言听计从,而魏忠贤就是靠着客氏发达起来的。

  宫中太监宫女之间流行玩假凤虚凰的假婚姻,称为对食,客氏本来有一个对食的对象魏朝,魏忠贤就是靠百般讨好魏朝和客氏,才逐渐升迁,现在魏忠贤看到客氏有宠,就来第三者插足,挖魏朝的墙角。魏朝对客氏不及魏忠贤肯伏低做小,而且据说魏忠贤没阉干净,还有部分性能力,这在宫里可是稀缺资源,所以客氏很快就移情别恋于魏忠贤。

  魏朝是司礼监太监王安的干儿子,他知道客氏如日中天,要是被魏忠贤抢走自己肯定情况不妙,就在乾清宫里跟魏忠贤争客氏的欢心,天启问明客氏自己是喜欢魏忠贤后,就赐婚给魏忠贤。魏朝吓得半死,甚至跪地恳求客氏回心转意,王安不明就里,觉得干儿子魏朝太丢人,还打了他一个耳光,命他退出,客氏就这样成了魏忠贤的老婆,而魏忠贤也就成了天启的干爹。

  魏忠贤从此得势,他和客氏都有志于弄权,所以第一个障碍就是为人正派、尊重内阁的老太监王安,也是魏忠贤的恩主。天启元年(1621)五月,天启帝任命王安掌管司礼监,王安按惯例推辞,客氏唆使天启接受其推辞,然后客氏和魏忠贤又唆使言官霍维华弹劾王安,把王安发配南海子当净军,又任命王安的仇人刘朝当南海子提督,弄死了王安。随后,魏忠贤又假传天启的旨意流放了义兄和恩主魏朝。

  至此,客氏用各种技巧控制天启,而魏忠贤通过客氏控制了内廷,客、魏操纵皇命的行为不能为东林所容,于是魏忠贤与东林势同水火,外朝的五党成员见此转机欣喜若狂,为了保住官位、向上爬升,遂齐聚到魏忠贤身边,形成阉党,为了干倒东林无所不用其极,其整体品行从本来不高的地方再度断崖式跌落,最终把持朝政,把大明朝推向万劫不复之境。

  看到这里,大家估计对朱由校的为人也能有一个评价了。朱常洛常年被万历漠视,他儿子就更加是灰尘,很可能被弄出了心理疾病,所以他的两个儿子天启帝朱由校浪荡,崇祯帝朱由检险躁,虽然性格不同,但都乖张无比。天启对客氏有一种畸形的依恋,为此对客氏言听计从,进而对客氏的假老公魏忠贤也言听计从,为了讨好客氏,天启不顾王安扶保自己即位的大恩,听任其惨死,日后自然也就可以不顾东林人士的大恩,放任魏忠贤对杨涟、左光斗等恩公进行非人的折磨和残害。

  东林人士满以为天启能够继承父志,尽心扶保,不料扶保的却是一个心智不全的王八羔子,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气运使然,令人徒呼奈何了。

  从天启二年开始,阉党就对开始东林反攻倒算,到天启四年,东林阁员全军覆没,阉党把持朝政,随即在数年中把大明朝拉到了灭亡的边缘。

  客印月其实是郑贵妃和李选侍的继承人,同时也是万历的继承人,郑贵妃、李选侍乃至万历试图乱政,但在几十年中被正直朝臣竭力抵制,客印月试图乱政,却通过心智不全的干儿子或者兼姘夫的天启帝和凶残歹毒的假老公魏忠贤得到了实现。

  但不论客印月、魏忠贤、郑贵妃、李选侍还是天启帝,都是皇权集团中的成员,出现这种危局正是隆庆朝皇帝放权之后,万历朝重新提振皇权的结果,不然皇帝奶妈和太监之间的争风吃醋不过是被人当笑话看,又怎么能影响到国运呢?

  历史经过几十年的轮转,终于又走回了嘉靖时皇权肆虐的原点,而且天启的智商还比嘉靖低了十倍,连在胡作非为的同时掌控局势的能力都没有,至此明朝只能往崩溃的路上一路飞跑。

  有些无识之辈因为东林人士跟司礼监太监王安的友好关系,就说东林也是阉党,跟阉党文官没有本质区别。这完全是逻辑混乱的说法,从明宣宗引太监参政开始,内阁行政就离不开太监的配合,王安是配合内阁行政的太监,他虽然参与行政,但发出去的政令依然是政府意图,魏忠贤则是控制内阁的太监,发出去的政令是太监的意图,这两者如何能够相提并论呢?

  另有一些人说东林就是无事生非,要是不去攻击客氏和魏忠贤,得罪皇帝,就不会被迫害下台了。这种说法也很扯,魏忠贤确实是对东林表示过友好,但那是为了让东林配合他弄权,东林是有志于匡救国政的正直士人,连皇帝都要限制的,如果配合太监弄权,那就跟阉党没区别了,东林人士当然不可能答应。

  至于说东林应该为天启元年辽东战场辽阳之败、广宁之败负责的,我接下来有专文论述,现在可以先抛出观点:辽阳之败的主帅袁应泰是齐党(后来阉党的成员之一)而非东林党;广宁之败的主帅王化贞虽是东林首辅叶向高的门生,但战斗是依兵部尚书宣党张鹤鸣的意图打的,他是一个骑墙派,张鹤鸣非常无能,以往也被现代阉党说成是东林党,实则他是宣党(后来阉党的成员之一),这都有史料为据,具体情况到专文里我自会分析,不用着急。

魏公公只是郑、李二妃的继承人阴狠歹毒全来自